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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晓文呆愣住,刚才是姜故平给他解释了姐姐变成蛊,并且复仇的事情,可是他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恨他,怎么又是为他而变成蛊的,事情并没有细致讲到姐姐变蛊的部分……他以为只是家人想姐姐活着才让她变成蛊的。
为了他,又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他听见了一个令他无法接受的答案,原来是为了他的健康,姐姐才被制成蛊。他脑内是一片混乱到极致引起的空白,哆嗦着握紧拳头,他认为自己责无旁贷:“我要去。”
得到这个答案,就没有人劝阻他,只是姜故平仍旧给了他很多护身法宝,不管是他还是陈奕司,也不是想要余晓文的命,那个没意思,何况余晓文愿意帮忙已经很够意思。
陈奕司知道余晓文会配合,就交代他:“等会你就使劲闹,把余晓静的注意力留在你身上,我们乘机对付她。”他知道那怪物还存在一些人类的意识,而最打击人的事情,无非就是掐着对方心头的刺狠狠折腾。
余晓文,就是其中一根刺。
“我知道了。”余晓文弱声答应,虽然他不擅长闹事,但他总不能放弃。
知道余晓静就在不远处前方,被陈奕司领着的二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们见到洞室里面的余晓静,仍旧惊得直退到洞壁上,全身寒毛起立。
那还能算得上是一个人吗?不能的。
在洞顶吊挂的不明发光囊体照明下,一切都无所遁形。
余晓静还拥有一颗人类的头颅,青白的肤色,紧闭的双眼,看起来死气沉沉却是人类形态没错,只是那头颅以下,是一块巨大的肉瘤,足足占据半个洞室,这肉瘤上除了突显而且不断蠕动的筋络,就密密麻麻地挤满指头大小的肉洞,伴随着每一次舒张,就伴随着不明粘液钻出一只小虫。
那窸窸窣窣密密麻麻的声音,好像有千万台机器一同运作,让人耳朵发麻。
每一只小虫都形态不一,它们成千上万地从肉瘤中钻出来,那阵仗胜得过捅破的蚂蚁窝,它们像接收到无形的指挥,通通爬上旁边堆积如山的尸骸大块朵颐,吃饱的虫子顺着四通八达的洞道离开,为它们的母亲、女王作战去。
突然,虫女王睁开它全黑的眼睛,漆黑的眼仁却折射出腥红的光,仿佛那是因为极红而发黑,而那溜光微移,让人察觉到它在看这边。
而在看见来者的那一秒,姜故平有一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脊背发凉,双腿僵麻,仿佛作何举动都可能令他丢掉小命。
就在姜故平以为余晓静就要发作的时候,旁边传来了惊恐到极致的惨叫声,那目光刷地掠过他,落在掩耳尖叫的余晓文身上。
“姥姥,妈妈,爸爸!”
余晓文凄厉地惨叫着,终于让姜故平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上抬,在上头起到照明作用的几个发光囊体上头,仔细一看,隐约分辨出里头的人影来,再结合余晓文的状况,立即就明白里头泡着的竟然是余家人。
余晓文的反应,似乎取悦了余晓静,她桀桀怪笑,那声音要配不似人类,活像由一只坏风琴奏出的破音,刺耳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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