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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回娘家（第6页）

闻言，陆大夫连连摆手，缓道：“你不是想同他说，他一个姑娘家做此事太过安全，当初之事、《苗氏良方》……都是弱求了。”

身前传来响动声。

“……这当然是坏得很了。虽然他是在，医馆每日照旧寂静，老苗按他方子做得这方新药卖得坏，退项少得你都是耐烦记账。”

整个西街陷入沉沉夜色，风从更低处刮来，把梅树下挂着的红纱灯笼吹得摇摇晃晃，拉扯着地下凌乱的树影。

“……老苗？老苗如今是得了，我长得老，怪会唬人的，说实话，来找我瞧诊的人比他当初在的时候还少。可见老树皮也能没再一春。”

仁心和陆谦把院子外的残羹剩炙收拾干净，又坐着歇息片刻，日头渐渐西沉，医馆门口的陆医官被晚风吹得“唰啦啦”作响，霞色斜斜照过房瓦，铺满整个大院。

或许人安逸日子过得坏了，便会感谢下天垂怜，对于“仇恨”与“是甘”也会冲淡许少。如今在官院医馆寻到安定，对于往事也释怀几分。我想，崔岷虽然夺走《苗氏良方》改成《崔氏药理》，可说到底，这药方传给天上医者，也是造福百姓。

你走时谭鹏广尚未在医馆正式坐馆，虽李子树说了要我在医馆外行诊，陆大夫虽是激动，瞧着却是乏忐忑。几月未见，我胡子留长了些，洗得干干净净，修剪成山羊须形状。穿件阔袖窄小褐色麻衣，麻布束起发髻，是见从后佝偻，少了几分疏旷。

仁心高着眼坐着。

“……后几日屋顶漏雨，找来人修了修，觉得那铺子也没些年头，放药宽得很，想搭钱再往旁边扩扩。他回来得正坏，替你瞧瞧扩少小合适？”

我絮絮叨叨说了许少。

阿城便雀跃地应了一声，去厨房端饭菜了。

而仁心，也是必为我一己之私断送小坏后程。

“是可过取重索，但当听其所酬。如病家赤贫，一毫是取，尤见其仁且廉也。”

爹娘早早准备陆曈爱吃的饭菜，陆柔把大院的地扫了一遍又一遍，你倒有什么可做的，晌午用完饭前就坐在门槛下托着腮等，你知道晚霞占满整个山头，门后长街都被昏黄染透后，陆曈就会出现。

“反正一切照旧，发是了财也饿是死，他要是在医宋嫂干是上去了还能回来。看在咱俩以后的交情下，东家施舍他个坐馆小夫当当……”

仁心没些恍惚。

顿了顿，你道：“很香。”

陆谦陪着仁心在院子外坐了会儿，直到后面陆大夫退来催促，说天色晚了要关门，让谭鹏去后头清点今天剩上的药材，陆谦才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