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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略少女的再抗辩,要论临床经验丰富,少年大约可做月影的三代祖师,嘴上叨念著任何一个国家皇储都不该出口的话语,手部动作却成反比俐落,女性衣物里堪称最难对付的夜行衣被他三两下征服,只馀青葱色的兜衣遮蔽身躯。肌肤比脸蛋更加雪白,惯于运动更让月影多了几分闺阁女子没有的紧实弹性,少年怔怔地只是看,反倒让女孩更加害怕,挣扎地瞥过了头。
「看著我。」
著魔般充满磁性的声音让少女反射回首,双臂分按床头,少年的阴影压过少女;一头长发比女子还柔和,瀑布似地垂落月影赤裸的胸脯。由于从不在乎猎物长得是圆是扁,月影第一次正视少年清俊的五官,意识到对方年纪相仿,举止也不如想像中粗暴,女孩不由得一呆。
指尖自粉颈绕过胸口,再从胸口滑至下腹,少年的五指彷佛灌注魔力,挑得少女四肢百骸一阵酥麻,指腹抵达细致的大腿内侧,少年如愿以偿地听见少女如猫般微不可闻的呻吟;唇舌渐渐乾涸,素来对自制力自豪的少年也惊于她的影响力,凑近耳畔的嗓音微显沙哑:
「我的精卫,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小鸟。」
指尖随话声移动,顺著肌肤曲线往里探访,正为女孩忽转急剧的吐息陶醉,冷不防下腹一痛,五脏六腑几乎移位,女孩凝聚毕生愤怒的背水一击连少年也吃不消,抚著胃部淌起酸水来。正不知发生什么事,月影动作比他更快,三两下抄起少年床榻配剑,连衣服也未及夺回便指向他咽喉。
「咳,喔……好痛,你……到底是怎么……」紧急往床里逃躲,虽然搞不清状况,少年也知道情势有变,吃惊地抚腹仰望,躲不过女孩狙击的范畴,少年索性听天由命。
举袖抹净唇上馀痕,少女神色木然,张口唾去一枚银光,少年登时了然,原来职业刺客早有准备,少女口内藏有各类药针,如此只要口舌不麻痹,随时可以解毒脱困;不禁暗叹马有失蹄,早知道就不要浪费时间作前戏,粗暴一点现在已然得手,这回当真是栽了:
「我明白了,是我输了,你杀了我罢。」
第六折鳳翔九天中
见女孩持剑颤抖,双目冰寒如霜,少年反倒很平静,凝视咽上剑刃半晌,仰首闭目待死。忽地一阵风吹来,被蹂躏泰半的画纸落入床头,少女容颜已被墨渍污染,少年婉惜地端起抚拭:
「画再怎么上乘,也没本人好看,人物像就是这么一种让人又爱又恨的艺术,你说是吗?」
「你……明明功夫高得很,昨晚寿宴那时……为什么……不杀了我?」
装作没听见少年临死感性,女孩剑尖抵得更紧,迫使他抬起头来。少年举高双手,仰头倚在枕上,目光仍不离月影面庞,半晌淡然一笑:「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liu,俗谚不是这样说么?」眉间闪过一丝怒意,少年喜出望外地捕捉对方难得一见的表情:
「我问你话,你好好儿答!」
少年又笑了一阵,这才轻轻道:「你那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杀你。」少女怒叱一声,把剑一抛,大镰不知何时又具现掌上:「你不杀我,我就杀你!」说著挺镰疾刺,少年无心闪避,只是睁眼凝视著她,目光炽热而坚定,少女竟被她逼得一退,持镰的手僵在半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