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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弟,别说了……」从未听过温和的纯钧如此称呼少年,印象里,纯钧比任何人都敬重太子。即使朝野都放弃了太子,这位忠心的胞弟也会在角落默默支持他、崇拜他。如今安静的影子起了变化,潜伏的兽张牙舞爪,从狰狞的伤口燃烧扩大:
「凰姊,你知不知道,李凤他有多怕我,怕我这残废取而代之。我应该恨他,不是吗?凰姊,我该恨极了他,是他夺走了我的一切,凰姊,可是你知道吗?多可笑,我……我竟没有办法……」
热泪再度狂涌,铿当一声,长剑自纯钧苍白的指间滑下,在大火里激出星芒;无心拭泪,纯钧任由他洗去血迹、洗去记忆:
「我没有办法……我没有办法恨皇兄,连一点点都没办法。因为只有他会在我跌倒时扶我一把,只有他会为我赶跑跋扈的下人;只有他,会在我夜深病发时,搂著我,在我耳边低声说:『纯钧别怕,哥哥保护你。』」深吸口气,无视李凰恐惧和怜悯交织的目光,纯钧抿了抿唇:
「他怕我,是因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他明白我良善的面具下,藏著多大的野心和能量;他怕我,但还是保护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纯钧笑了,那笑容仍像月光,轻轻照抚大地万物。李凰看得痴了,现在的纯钧,比毁容前更美,那是缺月之美:
「原谅我……」
哥哥,你想做什么,我都知道,我原谅你。
所以这次,请你也像以前一样……原谅我,好吗?
「麒弟!」
瘦弱的身躯在大火里倒下,鲜血在周身流淌,李凰大惊失色,本能地想蹈火抢救。那知身子斗然一轻,竟有人从身后拦腰抱起自己,一惊之下非同小可,忙扭头望去:「你……」
壮硕却不给粗暴的臂,恰到好处地令人安心。李凰难得地脸上一红,是他,那在朱槿丛里见过一面的人,出现的时机总让她手足无措:「危险,不可过去。」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撩得李凰心口一阵发痒,忍不住抬头望去,精灵青年深邃的眼也正巧俯视著她:
「你……为什么拦我。」不问他出现的理由,彷佛这样的发展理所当然。青年满不在乎地跨越火墙,将昏迷不醒的纯钧挪至安全的地方,掉头又搂紧了李凰:
「因为,我怕,我的鹰,受伤。」
少女脸上一红,不由自主地移开目光,青年的眼神太过炽热,几要将她灼伤。吐凡王却不放她走,彷佛害怕出笼的鸟一去不回,他握紧她比例悬殊的细腕,轻柔地吻住它:
「跟我走。」
「我会跟你走,迟早,我已被父皇许配给了你,可现在不行……」饶是她素来胆大,亲口提及仍让李凰颊如火烫,本能地抽手逃开他。
「不是那种,现在,在我怀里,跟我走。」尽力搜索贫乏的皇语字汇,青年的眼睛补足了意义不全的部分,足以让李凰解读。「不可以,那于礼制不合啊,我们是和亲,应该由皇朝护送……」大掌虚掩住她口,李凰略一失神,秀发已尽入青年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