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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人说,襄王惜指失掌,所行不值,辜负了父亲的一片苦心。”
“那你??认为,若是公爹泉下有知,会??后悔吗?”
“不会??。”
“襄王至仁,一座关城而已,在世人眼里,或许不值得与他后来可以成就的功业相??提并论,可是一城不救,又谈何救济苍生?”岑雪扬起脸颊,凝视危怀风,“殿下与襄王是一样??的人。”
危怀风想起王玠,失笑,从赵家村开始,他就知道王玠是个襄王的“转世”,皮相??、心性,样??样??都可以说是如出一辙,可惜脾性没承袭来,整日不是算命就是烧蛋,开口损人时,嘴尖长毛似的。
“若当年的人是殿下,他也会??是一样??的抉择。”岑雪沉湎在往事里,感慨。
“当初在赵家村,他已经做出与襄王一样??的抉择了。那时梁王暗卫以村民为人质,要逼他自戕,他竟然能毅然赴死,若非是我眼疾手快,今日能与梁王相??争的,尚不知是何人。”调侃完,危怀风恢复正色,“为人君者,以民为先固然是好,但是战事本无情,有时候太仁慈,未必是一件好事。”
岑雪知道他是在忧心攻城的军务,不希望王玠再次被??仁义所困,开解道:“他有张良计,我有过云梯。如今妙策已有,盛京城必能不攻而破,那些被??梁王悬吊起来的百姓,我们也能解救的。”
“嗯。”
危怀风应下,用下颔蹭着她,忽又想起一事,心里七上八下。
※
次日,天气??愈发严寒,冬风吹在帐外,呼呼有声??。用完早膳,危怀风披甲欲走,看见岑雪坐在镜台前梳妆,手里捧着一盒胭脂,心头倏而一动。
岑雪皮肤极嫩,五官也昳丽,平日里就算不施粉黛,也一样??有动人颜色,如今待在大营里,妆发不需多??复杂,她便没叫春草、夏花来服侍。
昨夜里被??危怀风缠着要了两回,后来又相??拥谈心,睡得颇晚,眼睑底下有一点放纵的痕迹。岑雪用胭脂涂抹上来,很快盖住,便要取唇脂来涂,冷不丁发现危怀风杵在身旁,愣了一愣。
“看什么?”岑雪奇怪。
危怀风先凝视她,接着往镜台上那一盒胭脂看,笑问:“夫人都这么白??了,还要擦胭脂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