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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在顾忌着什么,有些犹豫。
欧阳箬有些着急,即使有顾忌也得赶紧准备下,哪里能再拖呢。
想着她连忙叫来林氏的宫女,忙把生产要用的事物收拾下,又命人去报了皇后娘娘请个旨意去请了秦御医进宫来。
一行人先到了“浣碧宫”的侧殿暖阁住了下。欧阳箬看看暖阁子里一应物品都俱全,心里不由放下几分。再看看那产褥底下铺了几层厚厚的草,那草听说是经过宫人用药水洗了几遍,又晒了十几次,摸上去,绵软异常,透着股药香味。
欧阳箬又命德轩去将自己宫中的宫女太监无事的都叫了过来,搭把手,命她们即刻起一刻不停地烧热水,再裁些干净的白布,一方方用热水烫了送上阁子来。
暖阁里炉火甚旺,整个阁子里温暖如春,欧阳箬说话做事都轻声细语,面上镇定,看得林氏也放松几分。
过了小半个时辰,皇后匆匆而来,却只在暖阁子外边问了问情况,欧阳箬细细禀告了,这才领着赶来的秦御医进了暖阁。
秦御医仔细诊了脉,点头道:“是时候了,这时候多休息,切勿太紧张,多吃些东西,保存体力。下官去开些催生的药,早点生比较好些,这天气冷,拖太久对母子都不好。”
欧阳箬听了,连忙又命宫人端来晚膳一口一口喂着她吃下去。
林氏虽吃不下,但是却也无法,只得一口口吃了。药熬来了,欧阳箬叫秦御医看了,这才让林氏喝了。
到了半夜,林氏腹中大痛,见红了,却不见破水。只在那边挣扎呼痛。欧阳箬只急得浑身冒汗,一边的产婆拿了把剪刀过来,欧阳箬看着那明晃晃的剪刀口,又惊又怒道:“你做什么!”
那产婆似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娘娘放心,奴婢是想让昭仪娘娘早点破水,这一刻不破水,孩子是生不下来的。”
其他几位产婆亦是点头,纷纷称是。欧阳箬略略犹豫,一转头见林氏满面惊慌,一双眼中满是哀求之色,想来她也是极怕这剪刀的。
欧阳箬心乱如麻,见那产婆又要上前,猛的喝道:“退下!你们的手怎可碰了龙胎?万一有什么过失,你们担待得起么?都先退下去再端盆热水来。”
她说完,不客气地将那几位产婆都轰下了楼,人是走了,可是她又急得没有办法,只得叫下边候着的宛蕙请了秦御医上来。
那林氏的产褥外是隔了一道屏风的,秦御医站在屏风外,听了欧阳箬的描述,才皱眉道:“那是腹中的胎衣未破的缘故,所以迟迟生不下来。”
欧阳箬一听,冷汗就下来了,对林氏对视一眼,林氏的眼中满是绝望,欧阳箬连忙问:“那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用剪刀?”说到剪刀二字,她自己都有些颤抖,林氏捏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
“不用。剪刀是民间俗妇无知才用的,很容易划伤孩子,其实只要用手便可破了那胎衣。”秦御医细细想了下才说。
欧阳箬只觉得心这才松了下来。林氏也感激地冲她笑了笑,笑意还未完全,又一阵疼痛袭来,她不由地弓起了身子。
欧阳箬被她这一来弄得方寸全无,只得连忙问道:“快快,秦御医你赶紧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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