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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虽在长安,现下最重要的却不是你,是靖王。”
“从何说起?”
二人同时停在小路的分叉口处,天色渐暗,石灯里的一缕幽光闪烁身旁,将二人腰间挂着的猎刀都照得明晃晃的。
“若说原本拥护靖王的人还如暗流涌动,你此举便是给了一个明确的信号,那么外戚一派便会成为首当其冲,如此局势,想必皇后欲将大皇子记在名下,有子嗣傍身,才立得住脚。”
“哥哥不怨我吗?”
徐光舟望着她那张犹显稚嫩的脸,叹了口气,“看来你对我多有误会。圣上的身体如今江河日下,全靠年轻才看着只是稍显虚弱。若真有那一日……一个青春正盛的,还算有勇有谋的亲王,比年幼无知的皇子要好得多。至少皇后现在尚未显现出有如邓太后一般的能力。我是臣子之身,亦是大梁的将军,不能拿重兵去赌。若只是徐家长子,也愿为家族搏一个更好的前程。”
他不是愚忠之人,明容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徐光舟与赵叔文虽有多年情谊,事到如今,他还能这么冷静地思考问题。
“靖王府可还留有精锐?”
“尚有府兵两百,我和赵叔元的暗卫加起来五十人不到。”
徐光舟点点头,“铁骑兵不可轻易调动,你速派人北上跟随靖王,人不在多在精,隐蔽行事,护他平安归来。圣上仁慈,别人却说不准。千万要快!”
明容心下一凛,她险些忘了赵叔元带兵在外,刀剑无眼,最是容易被人浑水摸鱼,且他远在千里之外,长安的消息必没有那么灵通。自己作为靖王府在长安的眼睛,此时最应该面面俱到。
“哥哥放心,我一会儿便回府,亲自调集人马。”
旋即便转身要走,徐光舟忽然叫住她。
“明容,你七岁那年,叛军入城,你在府里,可有……算了。”
明容转回来,站在那儿定定地看着徐光舟。二人相顾无言,终于各自离开。
……
“兴庆宫新选的女官备选,十之有一出自平民,听闻是你姐姐的意思。”
皇帝半倚着软榻,腿上盖了一张厚实的羊毛毯,徐宝娴在矮几的另一边剥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