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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何塞·奥雷里亚诺（第2页）

“放开他——”

“把刀放下——”

叫喊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锅被煮开了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声音叠着声音，分不清谁在喊，喊的什么。但那个“野人”没有动。他的手臂还锁着那个年轻的士兵的胳膊，匕首还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的头发和胡子太长了，长到整张脸都被遮住了，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那两只眼睛。那两只浑浊的，失去了光泽的眼睛。

拉斐尔没有动。

他看清了那一套动作——从挣脱绳索到锁住胳膊，从转身到拔刀，从架刀到控制人质。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没有半分犹豫。

这不是一个“野人”能做出来的动作。这是在训练场上被教官拿着棍子一下一下打出来的、在实战中被子弹和刺刀一遍一遍磨出来的、刻进了骨头里的肌肉记忆。

军事格斗。标准的擒拿术。

而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被压弯了腰的年轻士兵腰间的空刀鞘。

这个野人居然还知道匕首卡扣怎么解，像解自己家的门锁一样熟练。

周围的士兵还在喊。

“不许动——放开他——”

“放开他——”

“再不放开我开枪了——”

就在这时，那个“野人”开口了。

“放……我……走。”

声音从那些乱蓬蓬的头发和胡子后面传出来，含糊的，像一个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的人，声带还没有从沉睡中醒过来，发出的声音像是一台生锈的机器在做第一次运转。

但众人听出来了。

不是原住民的土话，是泽拉语。大陆通用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