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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四嘿嘿一笑,赶紧把嘴里的烟拿下来,顺手往耳朵后面一别,动作溜得很。
“张叔,您还是老样子,见面就训人。”他嘴上嘻嘻哈哈的,但身体却不自觉地站直了几分,那双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眼睛在张凡面前也收敛了不少。
徐三比他弟弟规矩得多,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微微欠了欠身:“张叔,您这边请,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休息室。”
张凡点了点头,却没有马上迈步,而是看着徐三,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徐翔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徐三和徐四的表情同时柔和了几分,眼底都流露出一种真实的关切和庆幸。
“张叔,”徐三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多亏了您当初让人来帮忙治疗,老爷子现在虽然上了岁数已经退休了,但身体还是很壮实。每天早上五点起来打拳,饭量比我还大,精神头一点不输年轻人。”
“可不是嘛,”徐四在一旁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骄傲,“前阵子还非要自己扛一袋大米上五楼,拦都拦不住,完了还嫌我们大惊小怪。”
张凡听完,嘴角微微动了动,算是露了一个极淡的笑。
“那就好。”
三个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的那份挂念却是实打实的。
徐翔和他几十年的交情了,这份情谊不是用嘴说的,是刻在骨头里的。
徐三和徐四在前面领路,张凡跟在后面,穿过大厅,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一路上遇到的哪都通员工纷纷侧目,有人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头发花白的陌生老头,不过有点眼熟,有人认出了徐三徐四,但没有人上前搭话——因为徐三那张冷冰冰的脸清清楚楚地写着“工作期间勿扰”。
走廊尽头的休息室不大,但布置得干净整洁。
一张深棕色的实木茶几,几把软椅,角落里摆着一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给这个素净的房间添了几分活气。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静以修身”,笔力遒劲,一看就是上了年纪的人写的。
徐三手脚利落地泡上了茶,茶叶是上好的龙井,开水一冲,清香便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他端着茶杯恭恭敬敬地放到张凡面前,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在伺候一位极重要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