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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鞋踩着虚空,和踩着自家院子的泥地一样稳当。
“你刚才说,”
他把烟锅从嘴里拿下来,拿烟锅的铜嘴朝周奉先点了点,问得漫不经心,
“我们是什么。”
周奉先被他那双平静的眼睛一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半步,随即又觉得不能在叔父面前示弱,
色厉内荏地喝道:
“泥腿子!阴沟里的老鼠!
北境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出来的垃圾宗门!
你耳朵聋了?要不要我再骂大声点,让全城的人都听听你们泥巴宗的大名?”
上官云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看久了之后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他把烟锅重新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被北风吹散。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淡,嘴角只动了一下。
“周家。”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下。
烟锅的铜嘴在他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哪个周家。天衍殿刑律司档案第七百三十四卷,北境赤鸠案涉案家族名单,排第四的那个周家?
你周奉先能在候审期间逃出来,还带着一个灵仙大摇大摆来铁花郡寻仇,看来那份名单上写的还不够多。”
周家灵仙的护体仙光剧烈波动了一下。
他盯着眼前这个穿草鞋的庄稼汉,目光在那双草鞋上停了一瞬,又在发际线那道旧疤上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