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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刚观音殿里那只裂成两半的木鱼,宿尧眼里都是迷茫。
在这一刻,看着这只树妖天真懵懂地眉眼,晏夫心里对他的戒备不由自主就松弛了下来。他抬起手,按住宿尧头顶,就像是在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循循善诱。
“不过就是欺骗和利用。王于期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等着空杏往里面跳。”
“他用感情做诱饵,迫使空杏为爱牺牲。”
“这种牺牲非常愚蠢,但你是一只聪明的妖,所以遇见这样的人,大可用逢生抽过去,打怕了,知道疼了,就不敢打你主意了!”
宿尧晕乎乎的点点头,乖乖地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抓住那只大手握了上去,甚至霸道的不准晏夫挣开。
湿热和浸凉的两只手掌交握在了一起,晏夫低头看了一眼,见确实挣脱不开,也没强求,干脆转开了视线,“走吧,那棵刚化形的银杏树,怕是又要哭了!”
这话刚落,果然,编号130899魔音穿脑似得哭声骤然响起。
后院里,一群和尚正围着一个几个月大的胖娃娃焦头烂额。
而桂花酒和艾草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看笑话。
那胖娃娃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儿,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躺在一个土坑里哭声震天。
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类婴儿的哭啼声,两只妖还能用法术屏蔽了,但偏偏这是一只妖,还是一只刚刚化形并且化出的人形还是个只知道吃、睡、哭的倒霉蛋!
这哭声穿透力极强,甚至比普通人类婴儿更持久,并且在场的人或者妖根本没有一个知道怎么去哄一个哭泣地婴儿,等宿尧和晏夫进到了后院儿的时候,一群人和妖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哪里还记得宿尧刚刚掀翻了他们祖师爷的肉身佛。
“居士,救命啊!这小不点儿一直哭个不停,我头都快炸了!”桂花酒哭唧唧地跑到宿尧跟前诉苦,早知道他就不凑这个热闹了,反正这只刚化形的小妖怪归觉民寺管,他干嘛闲吃萝卜蛋操心!
艾草也满怀希冀地看着他,甚至连空能方丈都看了过来,头上脸上到处带伤的明字辈法师们表情就复杂多了,才刚被人打成了这样,他们实在拉不下脸找这只树妖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