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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拉维斯疑惑的看过来,骆林忙低下头:“没什么,就是听错了。”
……的确是听错了。
站在自己面前,说,“骆林我不要吃鸡皮……你自己吃掉算了”的人,不是特拉维斯。
明明是十年之前的事情。那个孩子,用中文这么和自己说着。
骆林忽然就觉得自己的幻听很是可笑。他抬起手,拭掉额头上的汗,表情带上了些不自觉地自嘲。
……
晚餐吃完之后,男人们三三两两的在篝火边坐下趴下,相互聊着天。骆林看着温暖的篝火,却没有太多的倦意。
他在认真回想今天的这次任务——他真的不喜欢阿尔弗雷德,一点都不。但是这个人的表演,的确非常精准。
那是一种角色的带入。能够瞬间让阿尔弗雷德变成一个和往常面貌不同的人。
不管他是否得到了先手消息,你无法否认他的表演是出色的——像是戴上了设定好的面具,完美无缺。
骆林垂下眼睛,思考着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应该是怎么表现才好。的确,之前几次的任务里,他也进入过所谓无我的境界。但是那种感觉似乎很难抓住,总是需要这样那样的契机——只有他的心情平和且放空一切时,他才能进入角色。
骆林的眼睛微微睁大了。这就是问题所在吗?因为太在乎,对于结果太不安——以至于过于想要让自己变得“不同”。但事实上他要做的,反而是忘记他自己吗?
——暂时性的成为“别的人”。成为一个构想中的角色,从而扔掉自己性格中的束缚。
骆林站起来,离开了篝火映照的范围。卢克好心的提醒他:“注意别走太远!你知道吗,今天晚上我们不回纽约,要住在——”
接下来的句子骆林没有听见。他已经走到了林地的边上,对着头顶上的月光,他长呼了一口气。
……
那天骆林在杉树林里寻了一块石头坐着,看着溪水间林叶的影子和碎裂的月光。那时他听见的鸟的啸叫,在很久之后都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