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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铩羽转过来躺在她腿上,自然脱落的发丝落到他脸庞鼻子眼睛上,痒痒的,他下意识闭上了眼。
那根发丝被戎玉怡捡走。
温铩羽没睁眼,片刻感觉到四根温热的手指贴着他的头,两只大拇指协作温柔地揉着他头疼的地方,轻柔,力道适中,仿佛神经被按摩,舒服到头皮发麻。
依稀间听到她问:“梁医生不会有事吧?”
按摩是一件枯燥且无聊的事情,任由被按的人脑内放烟花,按的人不到一会儿便开小差,思绪不着边际的漫延,想温浩涆自杀的方式是什么。
跳海?应该不是。温浩涆早不自杀,晚不自杀,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没有哪天想不开过,年初更是在他父母的安排下相亲了几个姑娘,有一个正在发展中,不出意外年底十月或许会举行签纸仪式,订婚结婚一条龙。
今天却突然‘想不开’自我了结,目的动机不难猜,约莫是想要死在温铩羽的船上,从而达到让仇人喜提牢狱之灾的效果。
反正他都半身不遂了,半命换一命,不亏,所以温浩涆必不可能跳海。跳船也不大可能,从七层甲板跳到六五四三二一层也是一种跳船,但船身设计是斜面缓坡,无论怎么跳都不可能死,没多大意义。上吊的话顶多是半分钟的事,若果温浩涆决心去死,半夜上吊被人发现的可能性顶多是百分之一。那么最有可能的只有割腕自杀。
倘若温浩涆是割腕自杀的话,艾滋病毒传播途径主要通过性、血液和母婴……
“医生救人怕的是那些隐瞒自己有传染病的人,双胞胎有艾滋又不是秘密。”
漆黑的房间只一盏床头灯幽幽的光,温铩羽忽而睁开眼,对上她略有些担忧的脸庞,“不用担心,梁鹤骞很专业。”
“好。”戎玉怡点点头,即相信他,也相信梁鹤骞。
温浩涆也没想到妹妹会半夜醒来,怕他被子没盖好着凉于是过来瞅一眼,发现床上空空如也,最终在浴室传出一道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他们这个房间本就是重点盯梢对象,于是温浩涆刚出一点血就被救下来了。
***
五点钟,天微微亮,温铩羽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拐回到自己的客房。
康定在沙发上睡觉,他刚躺下眯眼没多久,听到声音便又坐了起来,揉揉眼睛,说双胞胎兄妹已被连夜送走。
温铩羽“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玻璃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着。
下面胀得有点痛,憋太久了下不去,又懒得去抚慰。
“那后天就回程吗?”康定瞥了一眼他可观的弧度,不着痕迹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