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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嬴政的选择是对的,就在赵姬离开咸阳不久,被他埋在雍城的细作便传来了王太后有孕的消息。当时知道这个消息的嬴政差点没惊出一身冷汗,如果这件事当时在咸阳曝出来,秦宗室一脉定会不满,在朝中楚系的操作下,赵姬手中的王权很有可能会送进华阳太后的手中。到亲政之时,嬴政要是想拿回来这一半王权怕是难如登天。
所以关于雍月之事,比起亲母赵姬,嬴政更担忧其暴露在王室宗亲和朝中大臣的眼中。也不是没想过将雍月暗中处理掉,但一想到真下手,失去孩子的赵姬会做出何等失去理智之事,以及当初在赵国时赵姬对自己的生养维护之情后,嬴政便放弃了。
只是个女婴罢了,他堂堂秦王还是能容得下的。因此关于雍月的存在不只赵姬在瞒着咸阳,嬴政其实也在其中插了一脚。
谁曾想此女出生不到两年时间,便给了嬴政众多的惊喜。
几卷洁白轻薄的丝绢被秦王政抚在手中,嬴政上下翻阅着手中写满大篆的丝绢,脸上喜色愈来愈甚。半炷香后,嬴政才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丝绢,抬手抵住下巴沉思。他这个异母妹妹尚在孩提之际便有如此智慧,在蹒跚走路之时便已知能善物,将来的成就必然不可限量,于大秦必有益处。
“不过……”嬴政低眉轻挑,将最底下的那卷丝绢抽了出来,上面详细记录了雍和宫赵姬、嫪毐还有惠娘之间的‘爱恨情仇’,内容竟比酒肆说书的还要精彩。略微嫌弃的将此卷丝绢置于烛火之上,宛如在烧什么脏东西的嬴政皱眉冷哼一声,“哼,区区阉人也敢在太后宫内造次……”
察觉到王上的不快,整个咸阳宫内瞬间悄无声息。
“张林。”
“老奴在。”
“拟旨,令蒙直在雍城务必保护好雍月,不得有误。”
“喏。”
一岁半的雍月在嬴政眼中可比赵姬重要多了,保护雍月这事赵姬他是指望不上了,他亲母是个什么样的人嬴政心知肚明。身为秦太后竟被男宠耍的团团转,险些误了我朝中大事,嬴政简直憋了一肚子气。
无论是木碓石磨,还是精盐曲辕犁,都与秦有大利。蒙直说,每当雍月有所为时双目必有金光闪现,所做之物皆于黔首民生有益,由此猜想此女必定生来不凡,难不成这孩子是哪位神仙转世或者仙子下凡。
想到这,嬴政手一顿心一横,暗道,不管雍月到底来自哪里,既然她降生于大秦,名讳亦是我大秦旧都,必然要留在我大秦之中,生是我大秦之人,死亦是我大秦之鬼。视线落在丝绢上有关雍城那里对雍月的称呼,嬴政嘴角轻轻一勾,“既然你已经承认了自己公主的身份,那就一直做下去吧!”
“张林,将此丝绢送去给墨府,命他们按照上面的记录,立刻将曲辕犁给寡人做出来。”
“喏。”
精盐一事现在不易暴露,但曲辕犁却事关农耕不能有一丝差池。考虑到雍月每次心有所感的过程,嬴政寻思着应该让蒙直故意试探雍月几次,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中的规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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