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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晏廷闻言思忖了片刻,吩咐栖山全福的事不用再继续跟着了,随后他便转身绕进了垂花门。
风荷居内静悄悄的,陆晏廷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遇到端着热水从里面出来的知春。
两人打了个照面,知春吓得险些把端著的铜盆摔在地上。
“爷……您怎么回来了?”
“她睡了?”陆晏廷抬手替知春稳住铜盆,问的却是屋里人的情况。
知春皱着眉点了点头,“睡了,恍恍惚惚挨过了这一天,我瞧着姑娘整个人都没精神了。”
“昨晚是你守的夜?”见知春说著打了个哈欠,陆晏廷又问。
知春点头,忧心忡忡道,“昨晚是我陪姑娘睡的,结果姑娘还是没睡着,许是真害怕了。”
“行了,下去吧。”陆晏廷说著摆了摆手道,“今晚不用来守夜了,屋里有我。”
直到风荷居的门“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合上,知春方才渐渐有些品出陆晏廷那句话的意思。
“不用守夜了,屋里有他……有……”
忽然,知春猛得瞪大了眼睛,端著铜盆的手不禁重重一抖,险些洒了那一整盆的温水。
“完了!”知春一边红了脸一边站立不安地喃喃自语道,“我得、我得把这事儿赶紧告诉娘去!”
……
陆晏廷走进内屋的时候,沈令仪确实已经睡了,屋子里静悄悄的,唯一的光源是案桌上燃著的那根快要烧完的红烛。
他走到床边掀袍坐下,低头看着裹在薄被中的小女人,见她迷迷糊糊似醒非醒著,精致小巧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像是哪里难受着的样子。
陆晏廷下意识便伸了手,用微糙的指腹轻轻地抚过了她额头上布著的那层细汗。
察觉到床边似来了人,沈令仪却困乏地不愿睁开眼,只极其慵懒地张开口喊了一声“知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