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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以为自己已经哭到没有眼泪的时候,出门看见他们曾经一起玩过的木马,走过的路, 眼泪都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 像暴雨一样撒在脸上。
梁纯芬无法接受贺麒麟的离开,她无法接受她培养了这么久, 即将见到结果的消息树苗被连根砍断。
她没有刻意避开贺麒麟留下来的一切, 她不断刺激自己,一遍遍地撕心裂肺,她希望自己赶快疯掉。
她恨自己还能这么清醒地活着, 她恨自己能清醒地感受到儿子离开后每一天的呼吸。
就这样,她活到了开学前一天,却还是正常的。
没办法疯掉的梁纯芬开始强迫给自己洗脑。
她告诉自己,贺麒麟没有去世, 他只是在房间里学习。
或者,他在学校里,他在补课。
他们没见到面, 只是因为错过。
梁纯芬就像没事人一样,从夏到秋。
邻居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慢慢的, 对她开始像从前一样, 只是默契地敢在梁纯芬面前提起贺麒麟,
梁纯芬也从不进贺麒麟的房间。
直到有一天, 梁纯芬想到, 贺麒麟房间新加固的栏杆应该拆掉,不然太阳进不来。
她踌躇许久, 打开了那扇门。
一封给妈妈,落款贺麒麟的信,赫然出现在他书桌的窗台上,用多比的手办压着。
晒了几个月,纸张由于干涩,声音格外清脆。
亲爱的妈妈:
展信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