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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柳江不会丢下我。
前面港口的灯光闪了一个来回,他回来了,手里还捧着个纸碗,脚上蹬着不知道是谁的人字拖。
“新鲜出炉的烧烤!我偷来了一点,先尝尝。”
说着,碗到了我的鼻子下,一股正宗连城烧烤的香味扑鼻而来。十七八岁的身体就是好,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吃得香,我浅尝了两串鸡翅,和柳江一起面朝着大海吐骨头。
“你心情好些了吗?”我问他。
柳江没马上回我,最后一截骨头从他嘴里吐出去,他回我:“杨平生,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温柔。”
“啊?”我举着鸡翅,瞠目结舌。
“是啊。”他从礁石上跃下去,蹲在海边,用海浪冲洗着手,“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是那种会让人很心碎的人。”
他抬头看我:“所以我第一眼看你并不太爽,有点烦。”
我也把最后一截骨头吐掉:“你会带第一眼就烦的人回家?况且你才跟我第一天认识。”
他马上开始给自己找理由:“我这不是看你生病了吗!”
说到这,我俩都沉默了,好像自那以后我再也没把“我有病”的表演持续下去,特别是现在,我还想到了一个之前被我忽略的细节。
跟踪秦博文的那天,他曾经在快餐店里问了我一句话,他问我,我的病症是不是和他一样。
一种暂时不能被世人广为接受的症状,所以统称为病。
他在问我是不是也喜欢男人。
我确实在体育仓库里向他承认过一次我喜欢男人,但我自己都没想到的表白换来了时间重置,现在和我一起在海边吹风的这个柳江,他是一无所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