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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晚正在校对文稿,桌上堆了一大堆的文件,手上还拿着几张手写的稿子,目光专注而认真。
密密麻麻的法语占据了视线,她放下最后一份稿件,莫名走了神,思绪透过那些熟悉的文字,牵扯出了过去的一段记忆。
她写给周惊寒的第二封信,用的就是法语,准确的说,应该是她之后写的信,用的都是法语。
虽然第一封信被叶倩欢偷偷翻出来,还当做笑话一样的念了出来,但是唱晚始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那些朦胧飘渺,青涩懵懂的情绪,是当时一无所有的她,仅存的,独属于她自己的,最珍贵的东西。
无人可以从她手中夺走。
哪怕是姨妈一家人也不可以。
既然写中文可能会被发现,那就换一种他们看不懂的文字。
她不仅要写,而且要写很多封信,还要在叶倩欢眼皮子底下写。
虽然她知道,这些信,那个人或许永远也收不到。
Cher étranger
叶倩欢好奇地凑上来,“表姐,你在写什么?”
唱晚大大方方的露出来,在旁边的空白草稿纸上写下两个字:写信。
叶倩欢犹疑,“为什么我看不懂?”
唱晚继续写:这是法语。
叶倩欢大概以为那是她写给过世父亲的信,切了一声,嘴里嘟囔着:“会法语了不起啊,现在还不是个哑巴,看你以后能说给谁听。”
唱晚没理她。
其实她那时候在学校里,通过张君尧林曼声和班上一些同学的帮助,说话的能力已经开始慢慢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