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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直升机已经待命在顶楼!”赵志强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一种托付生死的沉重,“没有送别,没有保障,你只有代号——‘影子’!记住,‘礁石’是你的锚,‘归巢’是你的命!资料在飞机上看。记住你的身份:王海涛!你的任务,是眼睛,是耳朵!不是英雄!活着把‘归巢’信号发出来,就是胜利!”
三小时后。
天刚蒙蒙亮,晨雾如纱般笼罩着破败不堪的老沙渔港。海风裹挟着浓重的鱼腥味、机油味和腐烂海藻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发酸。
张建国,不,现在是王海涛,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略显廉价却干净的休闲装(身份掩护身份:海王星海钓站新来的外地商务助理),背着一个半旧的旅行包,独自一人走下那艘将他从内陆X市送来的最后一班老旧渡轮“顺风号”。
他脸色还有些失血后的苍白,身体在冰冷海风中微微瑟缩了一下。目光看似茫然地扫过眼前这个拥挤、肮脏、混乱的水陆交界处:破败的木质栈桥上污迹斑斑,沾满了腥臭的黏液。码头停满了锈迹斑斑、油漆剥落的渔船,船身大多挂着乱七八糟的鱼网和各种废弃装备。空气里弥漫着嘈杂的人声、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劣质柴油机的轰鸣和海鸥沙哑的啼叫。
混杂其中,一种无声的阴冷感和警惕感渗透在每个角落——打捞归来上岸休息、眼神却刀锋般锐利扫视码头人群的大汉;角落里看似闲聊、却在刻意观察陌生面孔的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以及远处那片规划稍好、泊位更大区域里停靠着的几艘明显经过了改装、看起来结实却低调的大型铁壳船——它们如同混在羊群中的狼,散发着无形的危险气息。
张建国(王海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初次深入虎穴带来的心悸,不动声色地将旅行包的带子握得更紧了些(芯片通讯器就在夹层)。他按照赵志强给的指示,目光投向码头靠里侧、一家挂着一块歪斜“海王星海钓休闲服务”招牌、用集装箱货柜改建的两层简陋建筑。
招牌右下角,用不起眼的白色油漆涂着一个看似随意、但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标记——一个简化的、没有棱角的三角形礁石轮廓。
“礁石”在望!
就在他迈步准备朝“海王星”走去时,身后渡轮登岸口突然传来一阵混乱的叫骂声和一阵引擎的咆哮!
一辆沾满泥泞、挂着本地牌照的黑色改装皮卡车如同失控的野牛,粗暴地碾过栈桥,无视所有行人,朝着张建国(王海涛)这个方向猛冲而来!车上坐着的几个人影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为首副驾驶位置上那人,侧脸一道狰狞的新鲜抓痕从颧骨一直划到耳根,眼神凶狠,如同受伤的饿狼!在皮卡车擦着几箱散落在地上的鱼筐呼啸而过的瞬间,他那双带着戾气的眼睛,如同扫描仪般,精准地、毫不掩饰地扫过站在栈桥边缘被劲风带得身形一晃的张建国(王海涛)!
那目光的冰冷和审视,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和怀疑!
不是巧合!他被注意到了!
幽灵船周围的第一缕风,已经带着砭骨的寒意,缠上了新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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