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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金钟炸裂般的巨响!
暗金佛钵上流转的梵文佛光骤然一黯!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爬满了整个钵体!那低沉的诵经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器物濒临破碎的、刺耳的哀鸣!
咔嚓!
在净尘难以置信和那黑衣侍者惊恐的目光中,那件承载着地藏菩萨“慈悲”法旨的“往生宝钵”,轰然碎裂!化为无数片暗金色的碎片,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碎片上残留的佛光如同垂死的萤火,挣扎了几下,便彻底熄灭!
浓郁的血腥气和狂暴的杀意,瞬间盖过了那残留的檀香。
整个议事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佛钵碎片落地的清脆声响,如同敲在净尘心头的丧钟。
我左手虚握,那柄狰狞的血刀缓缓消散,化作缕缕血气没入掌心,只留下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左臂上的魔纹兴奋地扭曲了一下,又缓缓蛰伏。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铁青、浑身佛光剧烈波动的净尘,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滚。”
“回去告诉地藏,我赵铁柱兄弟的魂,就算永世沉沦,也轮不到他假惺惺地‘超度’!要战,便战!少玩这些下作手段!”
净尘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再无半分悲悯,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一丝深藏的惊惧。他嘴唇翕动了几下,终究没有再说一个字。猛地一甩僧袖,卷起地上几片较大的佛钵碎片,头也不回地带着那瑟瑟发抖的黑衣侍者,快步离去。那背影,带着一种狼狈和刻骨的恨意。
门重新关上。
议事厅内,只剩下浓郁的血腥、佛力残留的焦糊味,以及一地细碎的佛钵残骸。
我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方才那一刀,看似霸道绝伦,实则再次牵动了内腑伤势,左臂魔纹的躁动也更加强烈。体内那借来的邪力如同脱缰的野马,在经脉中奔突咆哮。
一点回头路也没有了。
这一刀劈碎的,不仅仅是一个佛钵,更是和西天最后一丝虚伪的遮羞布。从此刻起,不死不休!
我缓缓坐回椅子,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左臂的躁动,重新闭上眼睛。调息变得更加艰难,但意志却如同被淬炼过的精钢,更加冰冷坚硬。
时间,在肃杀与煎熬中一点点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