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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总是带着点傲气、眼神明亮的红太狼,眼睛肿得像两个烂桃,布满血丝,脸上是干涸的泪痕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她没哭没闹,只是沉默地放下行李,就跟着早已在河边搜寻了好几天的沸羊羊、美羊羊他们一起,再次扑向了那条冰冷的河。
那近一个月,是我生命中最漫长、最无力的日子。
我看着孩子们,还有那个从动物城赶来的、叫凌风的年轻人(他一直在那边帮忙照顾小灰灰,是个温和稳重的孩子),他们像疯了一样。
白天泡在刺骨的河水里,一寸一寸地摸,一遍一遍地喊;
晚上拖着湿透、冰冷、发抖的身体回来,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和不甘。
一个接一个地病倒,发烧,咳嗽,然后稍微好点,又挣扎着爬起来,往河边去。
凌风那孩子也沉默地跟着,嘴唇冻得发紫,眼神里是深不见底的焦灼和……某种我看不懂的、沉痛的东西。
我看着他们像一根根被绷到极致、即将断裂的弦,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官方早已停止了大规模搜救,发布了那个冰冷的、盖着公章的“失踪,推定遇难”的结论。
现实如同冰冷的铁壁,横亘在希望面前。
我把孩子们,包括红太狼和凌风,叫到一起。看着他们一张张憔悴、麻木、却仍残存着一丝微弱企盼的脸,我的心像被刀子割。
可我必须说。
“孩子们……官方……已经定了。阿慈她……回不来了。” 我的声音苍老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往外吐石子,“我们……得接受。为了还活着的人,为了小灰灰,也为了……蔚羊羊不会愿意看到你们这样。”
我说得很残忍。
可有时候,活着的人,需要一点残忍的“定论”,才能从“寻找”的炼狱里暂时挣脱,哪怕只是喘一口气。
我看到美羊羊猛地捂住嘴,眼泪无声狂流;
沸羊羊一拳砸在墙上,肩膀垮了下去;
懒羊羊把头埋进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