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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一片黑暗,若不是手边还有模糊光亮传来,他差一点便认为自己已经瞎了。
知觉还未能完全恢复,他暂时站不起身来,于是只能伸手探向身侧,一把便摸到了触感熟悉的盖头。
这东西掉在一边,上面的坠子还映着光亮,细碎闪着光。
他终于慢慢想起来,他被什么东西拽出轿子时,似乎抓住了什么,现在来看,抓的应当就是那轿子上的灯。
小师弟身体再往前探,结果摸到了冷玉般冰凉的东西。
碰上去还挺舒服,他再摸了摸。
他正碰着,一侧冷不丁传来哑然声音:“可摸够了?”
心脏猛地一跳,小师弟不仅没放手,反而还握紧了些。
直到真正反应过来时,他猛地一撒手,连声道歉。
原本的模糊视线重新变得清明,他提着灯看去,终于看到坐在一边的人。
白发,没什么款式的麻袍,闲闲坐着。
原来当时上轿的是这人。
手背上的手终于移开,尘不染收回手,拿过一边的小树枝支着腰站起来。
小师弟眼尾没忍住一跳。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惊讶这个人这个时候还记得带他那树枝还是想这树枝居然这么坚强,居然到现在也没坏。
总之小破树枝还坚强地活着。
之前的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加之有盖头遮挡,小师弟全然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于是只能问站在一侧的人,道:“你可知这是哪?”
旁边人看了眼他,没有答话。
那便是对方也不知道。
腿上知觉终于恢复,弟子支着一侧墙壁站起来,道了声抱歉,说:“没料到把你也卷进来了。”
这人看上去身体本就不大好,还被牵连进来,所幸身上没什么伤,目前看着也还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