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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收好衣服、喝完茶暖过来,对方才若无其事地走进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他不说,楚晋也不戳破,两个人心有灵犀地演着一无所知的戏码,楚晋一边抄书一边想,真可爱。
后来无论是为他处理伤口,还是在晴雪崖共舞梨枝,都让他慢慢地了解了这个人。
了解他并非刻板无情,并非完美无缺。
沈孟枝轻嗯了一声。
他们从少时走到现在,已经过了太多年。曾经他以为这条路没有尽头,只要他想,就能牵着对方的手,一直走下去。
他轻咳了一声,咳了一手血。
护住心脉的内力在渐渐消散,那样磅礴的内力,在这样一具残破的身体里,也只能撑这点时间。沈孟枝觉得可惜。
他强压了一路,不想让对方发现,不想让对方担心,不想让对方再为不必要的人押上自己的性命。
如果不用管自己,楚晋明明不需要这么狼狈也可以离开。
他头脑昏沉,听到对方的声音缥缈不定,在耳畔朦胧响起:“……我从年少时就喜欢你,直到现在,正好十年。”
十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王朝更迭,足够家族覆灭,足够他们错过数次。
沈孟枝恍惚中,又嗯了一声。
他现在没有力气动手指了,但楚晋似乎就能知道他说了什么,如有预感一般放慢了脚步。
沈孟枝又闷声咳了几下,示意他:“放我下来。”
楚晋放下他,却依旧紧紧牵着他的手。
“我也喜欢你。”他看懂了沈孟枝的口型。
伤痛和干渴让他眸中失了神采,他疲倦地勾了勾楚晋的手指,声音低了下来:“但是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儿……”
“不许。”楚晋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