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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佳的思维相当发散,孙远舟电话一响,她就幻想是女的,就联想他在瑞士认识了谁。
怪不得。
她就说客房睡得这么难受。
即便是她自己要睡的,但孙远舟连一句客套都没有,发配她去,这像话吗?
她腾地爬起来。
孙远舟虚掩着门,她摸黑进去,人毫无反应。
他一惯倒头就睡着,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因为从来不做亏心事,睡眠质量好得不得了。
好大的床,他侧躺在角落,空出一片,显得有点可怜。
“哎。”
她推他,他不见醒,再推,他从喉头滚出一声低低的哼,岿然不动。
她把他的脸转过来,他眉毛浓密,但睫毛相较稀疏,由于用眼过度眼窝有点塌,这样安安静静的,却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垂丧。
孙远舟才三十岁。三十而立,他好像已经立了太久。
齐佳看不惯他这副样子,她会产生一种不合时宜的怜爱,加以变态的征服欲。
“孙远舟。”她鼓起勇气叫他,跪在他身侧,强硬地把他扒拉过来,仰面平躺。
被她这么折腾,就是尸体也受不了。他皱着眉,看起来火不小,压着气哑声问:“你干嘛?”
他没有起床气,不需要闹钟六点自然醒,但他最讨厌的是被人闹醒。尤其是定好了分房,她出尔反尔的行为就更为难以理解。
“你这里有套吗?”
愣了一下,他叹口气,手背盖住眼睛:“不做,说了。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