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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青夜里总有起身饮水的习性,冬春寒凉, 若是饮了冷水极易伤身。
吴长庚总要往那灶膛里放好些柴火烧着, 一大锅里焖着水,好叫周慈青夜里头起来有热水喝。
自打周慈青来了他家里,柴火倒是日日都要捡好些回来, 少了是不行的。
周慈青连忙拦住他:“长庚哥,我自个去就行了。”
见吴长庚又要坐回去给他洗衣, 周慈青便不自觉地飞快攥上了他的手腕,羞道:“我自己洗便是了, 哪能让长庚兄你来干这些呢?你在外头忙成那样,我如何还能再麻烦你。”
虽说早些时候他在病中,连床都起不了时,还是吴长庚帮他洗衣。可那是迫不得已,同如今这般可是大不一样。
周慈青心道,他也不能厚颜如此。
吴长庚却说:“不过搓几下的事,清洗也费不了什么劲儿。小事一桩,何必推辞来推辞去的。拿你的话来说,推来推去便是生分了。”
周慈青还是羞。
他又拗不过吴长庚,只能用那蚊子声道:“那,那也不可洗我的亵裤,往后我自己来。”
夜里头静得很,他这声儿便是再小吴长庚也听得真真切切。
吴长庚若无其事地说:“好。”
周慈青听着,方松活些,道:“那我进去喝口水,长庚哥也要早些休息。”
他进了灶屋里,拿水润了润喉,也不大困了。
周慈青转过头出来,还帮着吴长庚将衣物都一一晾晒好,这才一起回了屋倒头睡上。
火炕和木床还是紧挨着,周慈青睡里边儿,吴长庚就在外头。
若单单只有一张床,那周慈青必是特别老实的,就贴着床根老实躺着。可有了两张床后,他睡觉便放肆了许多,才深深睡下,身体自个儿就开始滚起来了。
双手双脚不自觉地去寻那热源,待贴到了,便一门心思地往里钻,被圈住了,才乖乖巧巧地躺好。
这可苦了吴长庚,那是心头身体一并火热,却要强忍着。漫漫长夜,无端燥得慌,只想叫它赶紧发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