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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如今,则是局势真的不一样了。
数十年间有斗争有妥协,有坚持有放弃,是小人,但不仅是小人二字可以形容的。
“天下事,讲究顺势而为。”王鄂道:“唐主已有统一华夏之势,我们是君子也好,小人也罢,至少不该阻挠帝统之兴复。”
“谁是帝统,原来全凭你们一张嘴吗?”
王恽道:“二郎,昨夜我与你说,元主有意让燕王之子继承大统。”
史樟道:“不错,你告诉我陛下并未放弃汉法,现在是你们先放弃了。”
“但以二郎之聪慧,为何不想想,若燕王还在,如何能绕过他,而定其子为皇太孙?”
史樟默然,神情澹澹的,似乎知道答桉,又似乎不在意这个答桉。
王恽眼神暗澹了下来,叹息道:“燕王病故了。”
事实上,他也不知真金具体的死因,对此也有别的怀疑。
但事已至此,就着元廷宫闱里这些事做猜想已经没有意义了。
“燕王已逝,我等承认,促元主行汉法之事,不济了。”
有一瞬间,史樟其实也是失望的。
他的父亲史天泽这一生,除了保全家族之外,最在乎的也是恢复汉法。
至于他史樟,用诗词书画掩饰野心,但既见识过这华章典籍里的辉煌,又怎么可能会希望中原就这样被粗犷潦草地统治。
盼望汉法,这并不是什么高贵的情操,它就像是一个人对家乡的思念。
史樟摇了摇头,把自己从失望的情绪中拉了出来,喝道:“别再给你们的背叛行径找理由了,终日拿汉法说事。你们难道忘了我父亲对你们的恩义不成?!”
他迅速扫视了周围的人群一眼,希望能借助史天泽遗下的威望,让他们都能听从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