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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歌声自由而辽远,带着风的气息,让紧绷的空气有了一丝松动。
“想听什么样的?爱情的?冒险的?”
“都要听!都要听!”白珩兴奋地拍手,总算暂时忘了刚才的窘迫。
而沉默的应星,目光一直没离开过通天。
他不是看人,而是在研究对方身上那件玄黑色的道袍。
他看了半天,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比划,像是在临摹某种看不见的纹路。
他甚至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墨锭,在桌角上轻轻划了一道,又飞快地用袖子擦去,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阁下这件衣服的材质,非金非木,非丝非麻……却能隔绝一切探查,我甚至感觉不到它的存在。这是何等工艺?”
通天总算正眼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此乃道袍,以混沌为线,法则为纹,非凡间技艺所能揣度。”
应星愣住了,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却像天书。
混沌?法则?
他一个字都听不懂,但工匠的直觉在尖叫,告诉他对方没有说谎,那是一种远超他认知极限的真实。
他张嘴还想再问,却被通天一个眼神堵了回去。
“你道行太浅,说了也听不明白。”
应星的脸瞬间涨红,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能锻造出神兵利器的手。
那双手第一次让他感到了……无力。
酒桌上,还有两个人格外沉默。
一个是镜流,她一言不发盯着自己的酒杯,杯中酒液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温迪拨动琴弦的声音,在她耳中,都变成了佩剑破碎时的哀鸣。
她还在回味刚才那一指,那股一往无前、斩尽一切的意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