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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时已在晦暗之中。手轻轻拢住少女脖颈,方才发现去了金饰后此处是一种苍白又赤裸的脆弱,命脉一览无余。
只要折下去。
连死亡,也会来得十分温柔。
她不会再痛。
不会再说谎。
是不能用剑的,因为剑太远、太冷。她要亲手来。亲-手-来。
濒临失控,手指收紧。大概,痛得已是逃避着醒来,浑身颤抖竟在将近窒息时停止,安宁地在她手下,一动不动。脖颈是那么柔弱,连起伏都被扼杀。甚至,隐隐上仰,主动递往她手心。
这种诡异的寂静反让卿芷觉察异样,一瞬是失了魂般骨子里都发凉。
——她做什么?
杀人当然不是罕见事。但她为什么会如此失控?
慌慌地松了手,发颤。如盈满掌心的温度,缠绵着,透过皮肤,顺血奔流,一路缠紧心尖,噬咬、轻语。
掐下去呀。
不要停。
这就是恨。
仿佛少女轻柔的嗓音,劝诱着她,就在耳畔。
恢复呼吸,胸口起伏着,靖川竟仍未醒来,只是脸色覆上一层浅粉,汗涔涔。她不再发抖了,好似窒息剥夺的呼吸成了一种安抚,教她短暂失了感知,得到片刻解脱。
她在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