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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点点头,诱导道:“这是高端的服装店,有独立设计师,只卖明星高定,还是国产小众品牌——”
王仁龙立马会意:“是的,罗绮香跟我说,高端客户都不方便直接走账,就先消费。单据留着就是为了对账,我本人是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干的。而且罗绮香是我的老同学,老同学想为我让利,我是很感动的。”
他的声线干净、顺滑,像复读机。
律师满意地点点头,故作不悦:“您怎么就信了呢?”
王仁龙委屈,“我只是一个高中毕业就混社会的粗人,我又不懂高定销售,她是专业人士,我没理由怀疑她。再说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行规,人家建筑业还是年底结款呢,也没见老板都进局子。”
“所以钱怎么走,你听她的?”律师跟他对证词。
“废话,是她说怎么操作最稳妥。我俩高中同学,我怀疑她做什么?如果她当时说这是违法的,我才不会碰。”
他爽快地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罗绮香的身上。
罗绮香已经去世,而死人是最安全的。
凌晨的天际是一望无际的深黑,好像大地陷落,寂静一片,只有打印机如地壳里的虫子嗡嗡地吞吐纸张。
季良文走到通风口,看到彭鹏点着一根红塔山,眉宇疲惫。
第一次,他对这些帮有钱人诡辩的律师产生了痛恨。
季良文知道彭鹏最近处于近乎断网的状态,即便如此,警局仍不停收到粉丝寄来的申冤信,要求实时公开调查进度。
就在季良文试图出言宽慰这位老大哥几句时,一位刑警匆匆跑来,额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良文哥,王仁龙要招供!”
两人一惊,匆匆赶往刑讯室。
王仁龙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季警官,我可以向你们提供线索,但请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说的,包括我的律师,你们能答应吗?”
季良文目光闪烁。
他在寻求庇护。
“好。”
王仁龙颔首,深深地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