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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争吵时儿子的哭声让我清醒（第1页）

周五晚上下班，我特意买了只烤鸭回家。儿子最近总念叨想吃烤鸭，想着周末了，一家人好好吃顿饭，缓和缓和气氛。刚走到楼道，就听见家里传来婆婆的大嗓门，好像在跟谁吵架。

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脚步开门。客厅里，婆婆正对着丈夫哭哭啼啼，丈夫一脸无奈地劝着。看见我回来，婆婆立刻止住哭，站起来指着我：“你可回来了！我跟你儿子说让你别总加班，他还护着你！”

我把烤鸭放在茶几上，换了鞋问：“怎么了这是？”丈夫叹了口气：“妈说你上周又加了三天班，家里什么事都不管，她心里不舒服。”婆婆立刻接话：“什么叫不舒服？我是替你委屈！你天天上班累死累活，她倒好，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

“我上周是赶项目，不是出去玩。”我耐着性子解释，“项目忙完这阵就好了，我今天特意买了烤鸭，咱们晚上好好吃饭。”我边说边打开烤鸭盒子，香味飘了出来，儿子从房间跑出来，眼睛一亮：“烤鸭！”

婆婆却一把夺过烤鸭盒子盖上：“别转移话题！今天必须说清楚，你到底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想过日子就别总上班，在家好好带孩子、伺候人！”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吓了儿子一跳。

“妈，我上班也是为了这个家。”我皱起眉，“您能不能别总把‘伺候人’挂在嘴边？我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不是保姆。”“不是保姆是什么？”婆婆冷笑一声，“女人嫁了人，不就是在家带孩子、做饭、伺候老公和婆婆吗？难道还要男人伺候你？”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这思想太老了。”我提高了声音，“女人也能上班挣钱，也能有自己的事业，不是非要围着家庭转！”“事业？”婆婆拍着桌子站起来，“你那叫什么事业？天天在外头抛头露面，跟一群男人混在一起，我都替你脸红！”

“您说话别太难听！”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跟同事是正常工作交流，什么叫混在一起？您能不能尊重我的工作？”“尊重？你值得尊重吗？”婆婆走到我面前，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你不顾家、不管孩子、不孝顺老人，还有脸要尊重？”

“我怎么不顾家了？我挣的钱难道没花在家里吗？我怎么不管孩子了？我每天下班都陪他！我怎么不孝顺了？我对您还不够好吗？”我越说越激动，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您到底要我怎么样才满意？”

“我要你辞职！在家好好带孩子！”婆婆大声喊，“这就是我对你的要求，做不到你就别当我家的媳妇！”“你别太过分了！”我再也忍不住了，“这个家是我和小伟的，不是您一个人的！我辞不辞职，轮不到您管！”

“反了你了！”婆婆气得发抖，伸手就要打我。我下意识地躲开，她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正好撞在茶几上，桌上的杯子“啪”地掉在地上摔碎了。丈夫赶紧扶住她：“妈，您没事吧？”

婆婆顺势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娶了个不孝顺的媳妇，不但顶嘴还推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她的哭声震得我耳朵疼，邻居大概都听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撒了一地的玻璃碎片，心里又气又委屈。我根本没推她，是她自己没站稳。可现在她说什么，丈夫都信。果然，丈夫皱着眉看我：“你就不能让着妈点吗？跟她吵什么？现在满意了？”

“我没推她！是她自己没站稳！”我红着眼睛解释，“你为什么总是相信她，不相信我？”“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丈夫的声音带着失望，“我真没想到你会跟她吵成这样。”

“我让了她无数次了！”我看着他，心彻底凉了，“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知道吗？她翻我钱包、说我坏话、把我锁在门外，你都让我让着她！现在她冤枉我推她，你还是让我让着她！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够了！”丈夫大声喊，“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妈都哭成这样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我无理取闹？”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这个家，我真是受够了！”

就在这时，儿子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他站在房间门口，小手抹着眼泪，哭得抽抽噎噎：“妈妈别吵架！奶奶别吵架！我害怕……”他的哭声像一把刀，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

我愣住了，看着儿子通红的眼睛和颤抖的身体，心里像被狠狠揪了一下。我刚才太激动了，竟然忘了儿子还在旁边。他才三岁，哪里见过这种场面？肯定吓坏了。

我赶紧走过去，蹲下来抱住他：“宝宝不怕，妈妈不吵了，妈妈在呢。”儿子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哭得更厉害了：“妈妈，我怕……你们别吵架了好不好？我听话，我不买玩具了，你们别吵了……”

我的心像被泡在苦水里，又酸又涩。我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对不起宝宝，妈妈吓到你了，妈妈不吵了，再也不吵了。”婆婆的哭声渐渐小了，丈夫站在旁边，脸色很难看，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