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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 闵淑女却几度显得欲言又止, 卫湘见状, 索性直言问她:“淑女有什么话, 不妨直说好了。”
闵淑女一喟, 连连摇头:“我一个修道之人, 本不该插手这些。只是……我实在不明白, 才人缘何偏要插手陈氏之事?”
卫湘哑了哑, 一时不知如何作答,闵淑女紧锁着眉:“她如何, 我倒也不在意。只是才人该知道, 恭妃养育公主是尽心尽力的。若陈氏真不曾害妩贵姬, 沉冤昭雪固然可喜, 但若因此将恭妃与公主分开,一则难免再生事端, 二则也着实残忍。”
卫湘沉吟不语,拿不准是否该将自己探知的“圣意”说给她听。
却听闵淑女又叹了一声:“罢了……我自也明白这是陛下的意思,只是心疼公主。但我也明白, 这事难以两全,倘若陈采女当真无罪,总没道理还让她们母女分离。”
卫湘眸光一凝,静默地看向闵淑女,忽而明了了一些事。
她若有所思地笑道:“是啊……若真有两全之法,想来太妃也会欣慰。”
闵淑女垂眸,口吻一如既往地淡泊:“太妃心疼孙辈,若真能两全自能欣慰。只是陛下的心意与陈采女的打算也要紧,否则不免节外生枝,太妃不能安心养老,也是头疼的事。”
卫湘颔首:“淑女所言极是。”
闵淑女沉吟了一阵,又言:“才人福泽深厚,不仅陛下喜欢才人,谆太妃也喜欢,皇后娘娘偶尔提起亦赞不绝口。我没有才人这样的好福气,只感念谆太妃的庇佑,让我虽身在深宫之中,却什么也不必争,也可过得平顺。”
卫湘无声地缓了口气,笑说:“淑女才是福泽深厚之人,旁人若不争不抢,别说如淑女这般了,恐怕就连保命也难。”
闵淑女一哂:“这话也是。”
该说的至此便算都说明白了,二人都是聪明人,点到为止即可,多一句也不必。于是话题便又变得“无关痛痒”起来,先聊一番闵氏近来读的经文,又说了说卫湘新得的好东西。这样一来,时间过得也快,转眼间就到了临近开席的时候,二人便在宫人们的侍奉下重新整理了妆容。而后卫湘径自先去端仪殿,闵淑女则回了端和殿,侍奉谆太妃同往。
端仪殿乃是慈寿宫里最大的一处宫殿,但并不住人,连寝殿也无,素来专用于设宴。因此端仪殿较之普通的殿阁更气派些,修得既高又宽敞,一应装潢陈设也尽显天家奢华。
卫湘步入殿中时,宴席已备齐了。宫中宴席的礼数总是多些,即便是“家宴”也仍是一人一席,从来不见民间能阖家一同热闹的圆桌。不仅如此,男女也是分开的。除却帝后与太妃太嫔们的席位俱在北面,余下的人中,男席皆在东侧,女席皆在西侧,两边虽能相互看见,当中却隔着近三丈之距,开席后在这间距里又有歌舞雅乐,两边也就说不上话了。
卫湘入殿后便径自入了席,不过多时,凝贵嫔也到了。她看见卫湘就笑起来,边往卫湘这里走边命宫人添椅子,椅子才摆下,她就理所当然地坐下了。
卫湘嗤笑:“娘娘好生自在,来臣妾这里坐,也不问臣妾乐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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