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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承渊神情复杂,打量着苦笑摇头:“你提防到此等地步,我都想替陛下说句话了。他如今是当真信重你的,你不妨放宽心,自己也轻松些。”
卫湘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低眼道:“我知他待我极好。可是你看,连你也只敢说他‘如今’是当真信重我的。”
容承渊一愣,再说不出什么了。
卫湘笑笑,温声道:“听我的吧。不止此事,关于张氏的桩桩件件我都在力求周全。我不能妄求他一辈子待我如初,可张氏荣辱兴衰都是拜他所赐,他来日若想把这些都怪到我头上,那不能够。”
“好。”容承渊轻轻点头。
他其实很想问:那对我呢?
你更信我吗?
可这么问太傻了。她已分明表露出对他的信任,他非要听她亲口说,听来执拗得幼稚。
容承渊平复心绪,凝神思量道:“若力求万全,你要如何将这事知会陛下?张氏已死,你再做什么都刻意。”
“谁说我要知会陛下?”卫湘轻笑,“张氏已死,整个张家也已翻不了身,昔日之事对陛下而言早已无足轻重,只为着他,大可不必这样画蛇添足。”
“那是……”容承渊旋即反应过来,“是为皇长子?”
“嗯。”卫湘点头,“但你若问出什么,也不必直接让皇长子知道,咱们且将真相握在手里便是。”
容承渊斟酌着利弊,提议道:“若真有张氏的手笔,也不妨直接让他知晓。他如今恨你是因张氏照顾了他几年,张氏却败在你手里,可若他知道生母是因张氏而死,那就大不相同了。”
话毕,目光一定,只见卫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哑了哑,了然:“你并不想和皇长子握手言和。”
“嗯。”卫湘耸肩轻哂,“倘我没得选,做个与他相处和睦的继母自然是好。可如今我与他谁离那位子更近还不好说呢,我为什么要握手言和?”
她已将皇长子视作对手。既是对手,死去的对手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