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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他说的,前尘往事了。他自幼长在深宫,对宫里那些腌臜绝非完全没数。指不准在他提到“前尘往事”那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已想了不少事情了。
卫湘语毕,只看着他的神情。他的头疼似乎仍若隐若现,因而用食指揉了半晌的眉心,方道:“这等混账确是该死,我有数了。刑部若有异议,我自会与他们说清。”
楚元煜这话说得毫不含糊。次日上午,卫湘正读着书,容承渊亲自到了长秋宫,说刑部的几位官员才刚告退,继而便绘声绘色地与她讲起了经过。
原是凌迟二字耸人听闻,本朝立过至今也没几个被凌迟的罪犯。刑部众人看到皇后懿旨时虽也看到了陛下的印,却还是觉得甚为不妥。若不是她说陛下正犯头疾,他们昨日晚上就想入宫觐见了。
今日一入紫宸殿,他们就明言如此不妥,紧接着就是明里暗里地指责新后恶毒,说些就算要处以极刑也该言明罪名,才可让天下人信服之类的大道理。
楚元煜并未动怒,倒说了不少漂亮话。
以他的出身,对“漂亮话”自是信手拈来,无论是过年的吉利话还是听来似乎有理实则并无什么内容的虚话,他都很是在行。
容承渊说他气定神闲地说了许多,细想却无外乎一个意思:朕觉得皇后办得对,听皇后的。
刑部变着法地劝了一通,终究无计可施,只得乖乖听命。
又有刑部官提到:凌迟之刑乃是大事,又要示众,是不是得请礼部择个日子。
皇帝的意思是:择日不如撞日,一般都是午时动刑,你看一会儿就到午时了,是不是正合适?
卫湘想不出刑部官员们听到这话时是什么心情,但总之他们应了。
容承渊垂眸束手,又道:“陛下说此人只割一千八百刀皆因皇后娘娘太宽了,命刑部又加了一千刀。若一日割不完,就分几日。太医已去刑部大牢候着了,务必让他熬到最后一刀再断气。”
卫湘心下畅快,笑道:“陛下有心。”
容承渊笑说:“陛下还说,娘娘若想去看看,去就是了,奴会为娘娘准备。若不想引人议论,从简便是。”
卫湘淡淡摇头:“也没什么好看,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