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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湘紧绷的心弦稍松,点了点头,示意静水与她走远了几步,压音又问:“昭仪的胎像一贯好,怎的就动胎气了?”
静水紧缩眉心,连连摇头:“奴婢也觉古怪。我们娘娘今儿个上午也没出门,晌午时用了膳也好好的,之后小睡了一觉,起来觉得无事,就自己摆弄了会儿黑白子。娘娘棋艺算不得精湛,素日玩这些都是为了打发时间,也不会真费心力的,也不知怎的就忽然动了胎气,几息工夫就疼极了。”
卫湘哑然:“你是说,她是摆弄棋子时动的胎气?”
“是……”静水点头,不必她再问,即道,“这副棋是陶将军半年前送进来的,娘娘已把玩了大半年了,从未出过事。”
卫湘想问的本也不是这个,而是怡昭仪只静静坐在那儿就动了胎气,属实古怪。
当下也不好说什么,只告诉静水:“这事本宫来查,你盯着些下头的宫人,若有形迹可疑的,立即押到长秋宫去。”
静水福身应了,卫湘示意琼芳、傅成他们领着宫人,将怡昭仪近三日的吃穿所用都收去细做查验。这般吩咐做完,卫湘就先移步去往侧殿等候,打算等怡昭仪醒了好好安抚她一番。
小坐又约莫一刻,容承渊来了,听宫人说卫湘在侧殿,就直接往这边来,朝卫湘肃穆一揖:“皇后娘娘安。”
卫湘抬眸,平淡道:“掌印来了?”
容承渊垂首禀说:“陛下听闻昭仪娘娘动了胎气,心下胶着,但紫宸殿正有番邦使节觐见,一时脱不开身,托奴来问问。”他言至此处,方扫了眼寝殿的方向,“不知昭仪娘娘如何了?”
卫湘道:“御医施了针,已无事了,现下睡了过去。”语毕顿了顿,又将适才从静水那里听来的话尽与他说了一遍。
容承渊锁眉思量片刻,道:“娘娘安排周全,奴便不插手了。”
这话听来似乎别有他意,卫湘睇他一眼,他微微侧首,侧殿殿门内外的宫人就都退远了些,积霖等近前服侍地仍还留在殿里。
容承渊压音道:“陛下吩咐说,这或是娘娘立威的一个机会。娘娘雷厉风行地将这事查了,方能服众。”
“知道了。”卫湘轻轻点头,有那么一瞬心里在想:皇帝莫不是有意考验她?
但转念她就意识到,应该不是。若他真对她能力存疑,就该在立后之前先考个明白。如今她册礼都行完了,就算真有什么不妥也难以废后,他大可不必如此。况且后宫里本也不缺会办事的嫔妃,他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只是……
卫湘想着自己适才那一闪念,心底便笑了。她想她总归是难以全心全意地信他的,只消他的举动略有异样,她便会立刻防心大盛,变着法地琢磨他的用意。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对,若不这样,他哪天当真别有用心起来她却无知无觉,那她不就成又一个张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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