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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为礼刚要应,云宜脆生生道:“儿臣不去!”
楚元煜无计可施, 只得退了一步:“晚膳时再回来。”
“好吧……”云宜眼圈红红地低下头,福了福身, 带着恒泽一并回到厢房去找乳母。
楚元煜看着他们,连连摇头, 定了定神, 方又往殿中去。
才步入外殿,他就听醉话依稀从寝殿里传来。不由心思转动,加快脚步行至寝殿殿门, 却在门口屏风后停了脚步。
卫湘呜呜咽咽地哭着:“他不信我……琼芳,他不信我!这么多年的情分,还不敌莲充华几句挑拨!”
透过屏风折叠处的缝隙, 楚元煜看到卫湘坐在床头,但自己醉得坐不住,半个身子都伏在琼芳怀里。
琼芳满面愁容,哀叹道:“莲充华以身入局,便是满口胡言也多了三分可信……您不能再喝了,何故为了这等小人伤了自己的身!”
楚元煜因这话目光一挪,就见床头的矮几上还放着酒碗, 旁边的地上搁着酒坛。
卫湘含含混混地又说:“琼芳,你说……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呢?”
琼芳面色一惊,忙道:“奴婢没读过什么书,只知一句‘好死不过赖活着’。娘娘别胡思乱想了,便是有天大的事,也得先活下去。”
“不……不对!”卫湘疲惫地摇着头,“你说得不对。”说着她皱了皱眉,向后一歪,倒到床上,“哈哈”发出两声干笑,笑音凄怆悲凉,“你不懂,我……我生来就是没人爱的。父亲……我从来……从来不知道他是谁,母亲也早早撒手人寰。就连露姐姐,也丢下我走了。”
“活到十六岁,我遇见陛下,我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啊……这么多年,我只想陪着他。可他……呜呜呜……”她哭起来,又掺上两声笑音,“哈哈……他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娘死的时候怎么不带我走,让我少受些苦!”
“娘娘……”琼芳手忙脚乱地想给她盖被子,她忽又猛地撑起身。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下子站了起来。琼芳大惊失色,赶紧丢下锦被扶她,她歪歪倒倒地道:“琼芳,你跟我去……我去亲手杀了容承渊!陛下就信我了!”
“娘娘!”琼芳吓得跪地挡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