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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知是疯话,也没必要……”楚元煜想劝她不必去,转念一想,也由着她了,“罢了,随你吧。”
卫湘应了声嗯。楚元煜有意岔开话题,便不再多聊这些,心知她这一整日都不曾用膳,昨晚大概也没好好吃,就让宫人去小厨房端些温软易克化的吃食来,与她一起用了些。
卫湘就着小菜吃了两小碗粥,腹中确是舒服不少,便去沐浴更衣,洗去酒气。
步入汤池后,热气腾上来,她在氤氲的热气里恍然想起容承渊曾在她沐浴时进来,一边手贱地去撩水面上漂浮的花瓣,一边同她说话,心底一阵酸楚。
她见不到他了,她甚至不能期待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他一面。
可她也没什么可抱怨的,因为她至少保住了他的性命。
她愿为了这个永永远远地感谢上苍。
这两日看似一切遂心,实则过得险象环生。若不是反反复复地推演了一夜,她真不知是否能成。
第一步,她去同皇帝摊牌,大着胆子戳穿他的狠毒,既让他相信他做到此等地步她仍喜欢他必是一腔爱慕;也让他明白她与他实是同一类人,让他知道她对他而言同样重要。
只是这样留了一个隐患,便是若他足够多疑,待他冷静下来就会怀疑她和他的相伴与爱慕无关,只是因贪恋权势,甚至只是因为地位差别不得不为。
因此才有第二步,让他听到她的醉话。
通过那些醉话,她让他知道她喜欢他绝非贪图权力,相反,她愿意沾染那些权力是为了他,她甚至愿意为了博得他的信任去杀容承渊,再借由琼芳的口让他知道,容承渊是真的杀不得的。
此外她还有一条不可说的暗线,便是赌他在先后经过莲充华和她的两场大气之后必会头疾发作,又逢正月里朝堂事多,就算那些事里没有一件是要紧的,他也仍会心焦,继而让他自己明白她的协助有多重要。
唯一出乎她所料的是,云宜插手了这件事,而且稳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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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在次日天明时离开了长秋宫,前去上朝,离开前嘱咐卫湘见过莲充华就去紫宸殿,因为他这会儿也不宜过度操劳,当真需要她帮忙。
卫湘微笑着应了,在他走后先安心用了膳,然后就往春华宫去。
在离春华宫不远的时候,她远远看到一列御前宫人进了春华宫的宫门,想是去宣读废位旨意的。
其实废位与赐死的旨意大可以一起颁下,只是知道她要来,赐死的事就不得不缓一缓,楚元煜在废位的事上又不肯多等片刻,就只得分了两道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