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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床中间,被子下鼓起一团。
裴聿洲走到床边坐下,将她被子往下拉,露出脑袋。
孟书窈半睡半醒,被人打扰,含糊出声,“干嘛……”
裴聿洲伸手摸她额头,体温正常,“起来,吃饭再睡。”
“不想吃。”她伸手扯被子盖住自己。
男人视线敏锐,瞥见她右手裹着纱布,握住她手腕,“手怎么了?”
他索性将灯打开。
光线刺眼,孟书窈拿手挡了一下,困意全无,只能从床上坐起来。
裴聿洲盯着她的手,“怎么弄的?”
孟书窈眼睫低垂,“被剪刀划出血,没有很严重。”
裴聿洲托住她下巴抬起,凝视她双眸,“自己弄的还是别人弄的?闹什么情绪?”
他洞悉人心的能力太强,孟书窈在他面前宛若透明。
有时候情绪可以自己消化掉,一旦被别人看穿,就会忍不住委屈。
孟书窈鼻腔发酸,嗓音很低,“裴先生,是我破坏你的联姻吗?”
裴聿洲指尖勾住她颊边的头发挽到耳后,“谁跟你乱说什么?”
孟书窈坦白,“珍妮小姐的朋友说我是第三者,破坏你们的联姻。”
“她跑来我那闹,我熬夜画了几天的画,被她拿剪刀弄坏。”
别的她可以不计较,糟蹋她的画就是不行。
裴聿洲拇指指腹蹭过她泛红的眼尾,“想哭你就哭。”
孟书窈抑制哭腔,“哭又解决不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