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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青慈唯一放心不下的是她女儿,昨晚女儿跟着她睡下后,半夜徐母悄悄摸摸地钻进厢房,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女儿从她被窝里抱出来,放进他们的房间。
他们这么做,一是为了不让徐青慈走的时候孩子哭闹,二是不想徐青慈被孩子拖住脚步。
她还年轻,今年才刚满二十岁,还有大半辈子的人生要走,不能一直被孩子拴住脚。
作为父母,徐家老两口也希望女儿能够为自己而活,不要一直老想着家里,想着女儿,更不要一直回头看。
老两口年纪大了,睡眠很浅,早上他们其实听见了动静,但是老两口都没起来,他们都害怕,他们要是亲眼撞见女儿离开,肯定舍不得,女儿估计也会舍不得他们。
他们不愿成为徐青慈的绊脚石,也不想徐青慈太过牵挂家里。
一个人顾虑太多,是走不远的。
天边慢慢开了一道口子,白光扎破黑暗,窗外昏黑、模糊的景色渐渐清晰起来。
徐青慈睡不着,也不敢睡。
她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目光无意识地盯着前方,脑子里在疯狂盘算着到了察布尔她要去做什么。
是继续去苹果园管地还是去打零工,又或者是跟那些老乡一样去棉花地里干活?
徐青慈手里只有五百块,果园的安置房被烧后,她过去是没有住处的,这意味着她到察布尔的第一件事是要找个地方住下。
这是96年的开头,老天爷给徐青慈的第一个挑战。
火车运行速度很慢,中途在兰州、吐鲁番转了两x次站,到达吐鲁番后,徐青慈又搭大巴前往察布尔。
察布尔远比青州冷,徐青慈踏足新疆的土地那一刻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过她在这座城市待了两年多,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
徐母年前就扯布,拿徐青慈拎回来的棉花给徐青慈亲手缝制了一件花棉袄,为了保暖,徐母往里塞足了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