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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我十七岁去到美国,十九岁身边最信任的人反水,也是用了下药的手段,险些让我沾上毒品,一切付之一炬。那个人是我父亲的得力干将,和杨琤于我而言差不了多少,只是利益当前,他愿意效忠我父亲,却未必会对我忠心。”
他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自嘲,耷着眼睑,在昏暗房间,描摹妻子身上的微光。
“调酒便是那时候学的。所以……宴会上我假意中药,想让你留下来,并不全是演戏。而得知你最终也选择用下药这一招来对付我,我确实,非常恼火。”
闻隐安静听着,莫名感受到心口失真般的震麻。
她始料未及会听沈岑洲直言这些往事,婚后她随口提及他作为出国作威作福的沈氏少东家,手艺何必这样好,彼时他噙笑敷衍,讲可能是知道未来妻子喜欢喝定制货。
接着漫不经心补充,也喜欢吃定制饭。
闻隐一字不信,再未问过。
他太傲慢,听失忆后的他亲口说爱已是难得,此刻竟会听到他如此详尽的、近乎推心置腹的解释。
但她没有探究自己有无触动,有无异样,沈岑洲谈及的往事,是车祸前。
她不能应,更不愿意牵连出失忆前的他,去斟酌他记起多少。
即使她已将曾经的崩溃和盘托出,她倾诉的,是失忆后的他,不是以前的沈岑洲。
故而闻隐仍旧阖目,没有回头,状若无波无澜,只是重复:“都过去了。”
沈岑洲便没有再多言自己的往事,将话题归回与妻子最核心的症结:“我去年那么过分。宝宝,你在恨我,这也可以过去吗?”
闻隐的声音平静,像在清晰的割裂:“我不恨你,我恨他。”
妻子领悟到的恨,比他更早。他已知恨意多让人痛苦,沈岑洲错觉胸腔被扎了下,绵密持久。又无声无息。
嗓音却无端坚持:“我们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