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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方才是她不愿回头,现在是沈岑洲不愿她回头。
沈岑洲用另一只手,将早已准备好、随身携带的厚重合同文件,轻轻放在她的枕边。
“宝宝,你想好了,就签字。”他语气不见丝毫端倪,恍若闻隐熟悉的、一如既往唇角噙笑,“你不信任失忆前的我,我会在恢复记忆前,把所有手续都处理好。好不好?”
“你是在逼我尽快签字吗?”闻隐嗓音有些哑,像是哽咽前的错觉。
“失忆前的我……”沈岑洲想为自己辩白,想告诉妻子失忆前的他同样汹涌着对她未曾言说的复杂情愫。
话至嘴边,却罕见收声。那些情绪,闻隐从未感知到,她见到的,始终是居高临下、冷漠疏淡的他。
他的唇蹭过她的发丝,状若孤注一掷的温和,最终只是应道:“是。”
他的面上,还覆盖她微凉的掌心,正在触碰不可置信的潮。
沈岑洲轻之又轻地,堪称珍惜地,亲了亲她的指尖。
手指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缩了回去。
沈岑洲牵眉,他直面自己的情绪,想法。
他想再抱她一会儿,也想将她扳过来,不顾一切相拥,相吻。
但他什么都没有做。
“宝宝。”
沈岑洲指腹摩梭相扣的、妻子的指节,最后唤了她一声,“下次见,我再给你涂脚趾甲。我会学更漂亮、你更喜欢的款式。”
闻隐也不再执着于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