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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向他时,不愿施舍些微阳光,眼睛没有半分温度,阴翳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小隐,”他慢声回应:“只准你来刺我的心,不许我反驳么。”
他看着她,目色沉静,认真,却像挣出痛楚,“冤枉我会将妻子送人。小隐,你扪心自问,我会这么做么。”
闻隐眼角眉梢都是讽刺。理智告诉她,当然不会。
转送妻子,羞辱的岂止是她,以沈岑洲的秉性,即便换一个他毫不贪恋的妻子,也绝不会做出如此自贬身份的事情。
只是,闻隐想,去年卢萨卡挣扎一晚前,她也从未想过,她会在婚姻里失去所有尊严。
她当时情绪早已崩坏,像是走入死胡同,经不起任何惊吓,实在情有可原。
沈岑洲见妻子目色扑朔,像是再次感知到她的情绪。
并不好。
他难得轻声:“车祸前,你执意不肯和我去澳洲考察,是不是害怕这个?你觉得在京市,至少有闻老爷子,有你父母在,我不敢真正为所欲为,你担心到澳洲我……”
他说不下去,想要阖目,又不愿看不到妻子,哪怕入眼的是她的愤怒。
“冲击金摄奖的作品,你甚至不敢离开京市拍摄取景。”
他慢声道:“小隐,你担惊受怕了多久。”
沈岑洲错觉不是在问妻子,而是问自己。他彼时竟未发觉,或许闻隐同他去撒哈拉时也在恐惧。
只是因为在非洲,才强忍害怕。他却以为她会高兴。
闻隐不知他所思所想,她注视着屏幕,眼前的人并没有因为痛失大半股份削减一二气质,仍是熟悉的运筹帷幄,他目色清明,面容平静。
却覆了层不容忽视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