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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长的动作顿了一下,苦笑了一声,到底没有坚持行礼,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到老朱指的那张椅子前,慢慢坐了下来,
看得出来,他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
旁边的小太监奉上茶来,李善长双手接了,捧在手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屋里一时有些安静,老朱打量了李善长半天,开口道:
你怎么知道咱来了?
李善长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回太上皇的话,臣……草民虽然闲居在家,
但在朝中还有几个旧相识,草民也是听人说了,就提前来候着了。
他自称草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无奈。
老朱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口茶,道:你来找咱,有什么事?
李善长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太上皇来了,来看看。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草民这个年纪,也去不了北京城了。
山高路远的,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都到了这个岁数了,指不定哪天晚上睡下去,第二天就醒不过来了。
所以……能见的人,是见一面少一面。
这话一出,屋里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