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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沉了下来,西边的红日被云絮裹着。
正一点点往山坳里坠,把半条村道都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
河柳村今天却来了个生面孔,远远地在村口晃悠。
村里人见得多了,倒也没谁特意停下手里的活计。
倒是溪边捶衣裳的几个婶子,手里的棒槌慢了些。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过去,话头也跟着转了向。
“瞧着是个走方郎中呢。”
张婶捶了下湿衣,水花溅在石板上。
“这打扮,跟去年来的那个倒有几分像。”
来的是位老者。
头顶那顶草编斗笠宽宽大大的。
帽檐压得快抵到眉骨。
只在走动时偶尔露出眼角堆着的皱纹,像老树皮般深刻。
一蓬花白的胡须在胸前松松垂着。
被晚风拂得轻轻打晃。
倒比他身上那件洗得发蓝的旧布衣更显精神。
布衣的袖口磨出了毛边。
衣摆沾着些尘土,腰间勒着条发黑的布带。
斜挎的两个布包鼓鼓囊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