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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苦短,个中滋味,实不足为外人道。
直至日上三竿,新房内仍无动静。
忽闻院外门框被敲得“咚咚”作响,屋内沉寂数息,才传出一道慵懒拖沓的嗓音:
“谁呀?别催了,来了来了!”
陈应宝手忙脚乱地套上衣袍,趿着鞋便去开门。
门扉一开,却见门外站着的竟是自己的便宜大舅哥。
陈应宝心中微诧,沈立明知他昨日新婚,若无急事,断不会在此时登门打扰。
他抬眼细看,只见沈立满头大汗,神色仓皇,显然是疾步赶来。
陈应宝一边拢着衣襟,一边问道:“沈兄,出了何事?”
沈立闻言,悲从中来,声音都在发颤:
“大伯……前日去找庄胡图理论,那厮不顾多年情分,竟直接将他拿下,吊在郡墙之上……”
他喉头哽咽,几乎说不下去:
“大伯这几日为帮你凑亲事粮米,本就饥一顿饱一顿,被吊在高墙上又晒又饿,竟……竟就这么没了!”
“昨日堂兄见大伯一日未归,连夜赶去郡上,见到的……便是悬在城墙上的尸身啊!”
陈应宝整个人僵在原地,拢着衣襟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却已没了知觉。
这也太突然了,自穿越到这方世界,他始终觉得自己与那些土着格格不入。
周遭的人与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一场经历。
可这几日,村里人围着他忙前忙后,凑粮、张罗、说笑。
那些带着烟火气的琐碎,竟一点点磨掉了他心底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