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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沉甸甸地压在老宅的上空。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诡异的光影。
在这样的夜晚,我躺在床上,满心的恐惧让我难以入眠。终于,在极度的疲惫中,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然而,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我做了一个极其怪诞恐怖的梦。
梦里,那原本承载着美好回忆的秋千,不知何时竟变成了阴森的绞刑架。
绞刑架上,我的布娃娃穿着一身鲜艳如血的嫁衣,正坐在绳套上,咧开嘴对我露出一个扭曲而诡异的笑容。
它的眼睛空洞无神,却仿佛又藏着无尽的恶意。
我从噩梦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月光正照在窗棂的雕花上,那些原本精美的蟠龙纹路,在阴影的笼罩下,竟然扭曲成了蜈蚣的触须,仿佛下一秒就会从窗棂上爬下来,钻进我的被窝。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到枕边的布娃娃,触手一片冰凉,那感觉就像是摸到了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铁。
更让我惊恐的是,它原本翘起的左手食指,此刻竟垂了下来,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气。
“又做噩梦了?”父亲在隔壁房间咳嗽了一声,他的声音隔着墙壁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与担忧,“你这孩子,总说乡下邪性,该去镇上卫生院看看。”
我没有回应父亲,只是死死地盯着秋千投在墙上的影子。
那团黑影正在缓慢地前后摇晃,尽管窗外连一丝风都没有,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正在轻轻推动着它。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我的脸上,驱散了些许昨夜的恐惧。
我起床后,像往常一样来到井台边洗漱。
却看见外婆正蹲在一旁烧纸钱,火焰舔舐着纸钱,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在风中跳跃,照亮了外婆鬓角新添的丝丝白发。
我好奇地凑近,在灰烬里,半张未燃尽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
照片上,一位身着阴丹士林旗袍的女人,面容温婉,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深邃,她怀里抱着个布娃娃,那布娃娃竟与我手中的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