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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的意识在深沉的黑暗中漂浮,模糊中,似乎有微弱的触感传来——
脸上被什么碰了碰,肩膀也被轻轻拍打,还有一股味道,还挺好闻。
但那股席卷全身的沉重眩晕感像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按在睡梦的深渊,
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最终,这点微弱的干扰也沉没于无尽的昏沉里。
一夜无梦。
直到一种强烈的不适感将他从沉睡中硬生生拽了出来——眼皮外是过于明亮的光线,
即使闭着眼也能感受到那灼人的亮度,而头颅内部则像是被灌满了铅,又沉又痛,
随着意识的逐渐清晰,一阵阵闷钝的胀痛越发明显。
他不得不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眯起了眼。
他用手臂支撑起同样沉重的身体,坐了起来。
眩晕感并未因体位的改变而减轻,反而一阵恶心感隐隐涌上喉头。
这酒后劲……这么大的吗?
他晃了晃头,试图将那该死的晕眩感甩出去,但显然是徒劳。
大脑如同生锈的齿轮,运转缓慢而滞涩。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环境的不同。
陌生的房间,素色的墙壁,标准的酒店配置。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但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细微的,清冷的,类似于雪松的气息,很好闻,
但转瞬即逝,被更浓的自身酒气所掩盖。
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之前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