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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颤抖他见过——在旧厂区,被困者等待救援时,攥着早已被以太侵蚀的手机的手也是这样抖的。
不是恐惧。
是希望被一点点磨碎之后,残留的本能。
云澈垂下眼。
他想起自己站在资料调阅室的那个下午,面对那一页页冰冷的调查报告,
面对那些因为物流公司利润最大化而家破人亡的名字,心里涌起的第一个念头——
不公平。
这三个字,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然后,是那种模糊的,冰冷的既视感。
似乎……在某个早已遗忘的时空里,他也曾目睹过类似的场景。
同样是普通的,无力的人们,被更高处的贪婪,冷漠或某种冠冕堂皇的“大义”所碾碎,如同尘埃。
那时他是怎么做的?
他想不起来。
记忆像被浓雾笼罩的深潭,什么都看不清。
只有那种无能为力感,那种目睹不公却无法改变的郁结,如同深海下的暗流,一直沉在那里。
不,不是“无法改变”。
是“不被允许改变”。
以前的他是刀。
刀不需要思考谁对谁错,只需要执行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