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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盼头(第3页)

“他也是为你身体考虑,那不如……就听他的吧,以后……你就别掺和了,好好在钟粹宫……过你自己的日子。”

“皇贵妃……这是嫌我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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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苏郁淡淡道,“你拖着个病身子,对我来说就是个累赘。”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冷,于是又补了一句,语气轻了些,“听话吧,好好调理身体,也过几年舒坦日子。等一切尘埃落定了,也许……有些事,不是不能想。”

端妃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眼底有一瞬的光亮,又很快黯淡下去。

“你倒是会说好听的。”她轻声道,笑得有点勉强。

“不好听,你也不会听。”苏郁道。

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端妃慢慢伸手,握住被角,指节发白,像是抓住什么,又像只是为了稳住自己。

“有些事……”她低声道,“不是不能想,只是……想了也没用。”

苏郁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我这身子,”端妃笑了笑,“怕是撑不到你说的那一天。就算撑到了,也不过是个病歪歪的老妇人。”她顿了顿,“配不上谁了。”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个人心上。

苏郁指尖一紧,“你先活到那一天再说。”

“你就这么笃定,”端妃看着她,“我活到那一天,就一定还想?”

苏郁没说话。

“我知道你是好心。”端妃慢慢道,“你怕我现在就垮了,所以给我留个念想。”她闭上眼,“你放心,我会抓住的。”

“那就好。”苏郁道。

“不过……”端妃睁开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淡,“我抓的是念想,不是指望。念想,是给我自己撑着一口气的。指望,是会害了别人的。”她说到这儿,轻轻咳了两声,“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可我也不想再拖着谁一起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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