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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棵树现在还...”
“还在。”李长福打断他,“而且越来越邪乎了。特别是这几年,村里人少,阳气弱,它的‘地盘’越来越大了。”
张明远想再问些什么,但李长福摆摆手,表示不想再说下去了。
回到老屋,张明远心里总是想着那棵槐树。下午,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村东头离老屋不远,走过一片稻田,再穿过一片竹林就到了。那棵槐树比张明远记忆中还要巨大,树干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树冠如云,遮蔽了半亩地。
奇怪的是,槐树周围二十步内,寸草不生,只有黑色的泥土。现在是初夏,其他地方都是绿意盎然,唯有这里一片死寂。
张明远站在远处观察,不敢靠近。槐树的树干上布满了树瘤,形状怪异,有的像人脸,有的像扭曲的手掌。树枝低垂,随风轻轻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张明远准备离开时,他看见树下一抹红色。
他眯起眼睛仔细看,那是一个红色的香囊,挂在最低的一根树枝上,在风中轻轻摇晃。
“谁会把香囊挂在这里?”张明远心里疑惑,但本能告诉他不要靠近。
那天晚上,张明远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中他站在槐树下,树上挂满了红色的香囊,像结出的果实。一个穿着旧式蓝布衫的老妇人背对着他,正在往树上挂新的香囊。
“阿婆,你在做什么?”张明远在梦中问道。
老妇人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她伸出手,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香囊:“给你,你也挂一个。”
张明远惊醒,浑身冷汗。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传来虫鸣。
他打开手机看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就在这时,他听见院子里传来“沙沙”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拖着脚步走路。
张明远屏住呼吸,悄悄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月光下,院子里空无一人。但那棵父亲生前种的橘树下,泥土上有一串脚印,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塘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