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脸皮下没有血肉,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女人将脸皮叠好,放在梳妆台上,转过头来——如果那还能称为“头”的话——用空洞的眼窝“看”着沈知知,嘴唇的位置一张一合:“我的脸……还在吗?”
沈知知惊醒,浑身冷汗。窗外月色惨白,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脸,确认皮肤还在。
起床喝水时,她经过衣柜,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抓挠声,像是指甲在木头上刮擦。她站在原地,屏住呼吸。抓挠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低低的哼唱,是本地古老的嫁女调:“绞面绞面,绞去愁容;新面新面,换来新容……”
声音分明是从衣柜里那个红漆梳妆匣传出来的。
沈知知一夜未眠。
第二天,村里最老的妇人陈阿婆拄着拐杖上门。陈阿婆今年九十八,眼睛全盲了,但耳朵格外灵。她坐下后,用那双蒙着白翳的眼睛“看”着沈知知的方向,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你碰了那匣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知知默认了。
陈阿婆叹口气,枯瘦的手摩挲着拐杖龙头:“你外婆守了一辈子,最后心软了,没把东西处理掉。她以为藏起来就没事,可那些东西……是会找人的。”
“什么东西?”
“面魂。”陈阿婆压低声音,“每绞一张脸,就会收走那人一丝魂气,存在面皮里。攒够四十九张,就能拼出一张‘完面’,给那些死无全尸的人用。这是积阴德,也是背阴债。你外婆那四十九张面皮,是四十九份没还的债。”
“怎么还?”
“要么找到那些面皮的主人——大多已经死了——把面皮还给她们的后人,在坟前烧了。要么……”陈阿婆顿了顿,“要么自己成为第五十张。”
沈知知后背发凉。
陈阿婆临走前,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塞进她手里:“这是‘压面钱’,光绪年的,在城隍庙供了七七四十九天。你贴身戴着,能挡一次。但记住,只有一次。”
铜钱温润,边缘刻着细密的符文。
那天下午,沈知知决定打开油纸包,看看那些名字里有没有还健在的人。如果能把面皮还回去,也许就能化解。
她小心翼翼地将四十九张面皮铺在床上。薄如蝉翼的面皮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却能清晰地看出每张脸的轮廓:有的圆润,有的瘦削,有的额头宽,有的下巴尖。朱砂点的红点像第三只眼,幽幽地盯着她。